汉文史书对于哈尼梯田的确切记载,已迟至明代。据说红河县的哈尼族头人吴蚌颇和元阳县的哈尼头人龙嘴,因为率众开田,成就卓著,于洪武年间被封为当地的第一任土司官。以后仍少见于文献上有记载。清人刘慰三撰《滇南志略》卷2“临安府志”条记述:“所属山多田少,土人依山麓平旷处开作田园,层层相间,远望如画;至山势峻极,蹑坎而登,有石梯,名曰梯田,水远高者,通以略彴,数里不绝”。彴指涧槽,上下通水之用。元临安路至明初改为府,治所在建水州(今建水县),辖地相当于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等地县。 至1951年,中央访问团二分团来到滇南元阳开展调查活动,方有这样的记录:县境山势起伏绵延,无一里长的平地。高山垦地种植,水源亦在高山,俗有“山有多高,水有多高”的赞美之词,实际亦然。梯田由峡谷至半山,在山脚仰望,叹劳动之伟大,人民之勤劳,层层梯田接蓝天。土地肥沃,气候较热。对元阳县太和乡牛角寨的实地调查,属于更为具体的村寨认识[2](p.211、259)。 (2)民族学田野调查资料 调查时间:不详。 地点:元江县羊街乡坝木村。 被调查人:李立黑(长老)、龙沙坡(长老,原村长)。 调查人:日本京都大学东南亚研究中心谷川久雄教授等人。
当我们问及梯田是怎样开垦的时候,两位老人对我们的提问莫名其妙,显岀奇怪的表情,只反复地对我们说:在山坡土多的地方开垦,从山坡上面向下挖土。挖完一块后,再向下挖另一块。 问:是怎样增加梯田的呢? 答:也是从上面挖土来开垦梯田。
我们又问如何解决梯田用水,他们告诉说,在梯田上面的山坡上挖岀倾斜的小水沟存水,再将水引到梯田里。 很显然,有关梯田形成的调查,这次收获并不大[3](pp.1~97)。 (3)哈尼族古歌资料 现在出版的长篇迁徙史诗《哈尼阿培聪坡坡》[4]、殡葬祭词《斯批黑遮》[5]、哈尼族古歌《窝果策尼果》等[6],都来自“摩匹”(又译“莫批”)的口头传承。在哈尼族社会中,“摩匹”被看成是能与神鬼相通的智慧源泉,拥有无限能力的先知先觉者,并且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同时,“摩匹”和普通的人一样,有共同的社会属性,有家有业,靠劳动生存。他们在哈尼族原始宗教的活动中被认为是可以同神通话,上达民意,下传神旨,预知吉凶祸福,为人消灾免难,具有“一半神仙一半人”的特征[7]。据哈尼族学者卢朝贵的调查,在哀牢山、蒙乐山区就有“罗克”、“唐婆”、“苏督”的一脉,朱小和则是苏督宗支的传人,到他已有近百代。这父子连名制、师徒连名制的体系,保证了哈尼族文化的代代传承。 1992年,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民族事务委员会所编《哈尼族古歌》,由云南民族出版社出版。编辑工作邀请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参加,具体负责古歌翻译工作的是哈尼族文化人士卢朝贵先生。演唱形式为哈尼酒歌“哈八惹”。 演唱者朱小和,哈尼族,1935年岀生,元阳县攀枝花乡洞浦寨人。哈尼族大贝玛(哈尼族把祭师叫贝玛,寨子的精神领袖),精通哈尼族民俗文化,能演唱长达5,000多行的哈尼史诗,还能演唱276,000行的哈尼古歌,现被称为“哈尼族的荷马”。曾于1991-1993年被推荐到深圳民族村教哈尼族语。红河州第七、八届政协委员。 翻译者卢朝贵,哈尼族,1947年岀生在元阳县胜村乡全福庄。中央民族学院毕业,曾在元阳县文化馆、元阳县文史委工作。先后参与收集、翻译、编撰《哈尼阿培聪坡坡》、《哈尼族古歌》、《阿妈去世歌》等书籍,并有民间故事、民族理论研究等作品在省州刊物和国际会议论文集上发表。 采录、整理、注释者史军超,哈尼族,云南省社科院民族文学研究所研究员。主要从事哈尼族文化研究,整理出版哈尼族史诗《哈尼阿培聪坡坡》,撰有《哈尼族文学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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