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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衍生的秘律 |
| 作者: 文章来源: 点击数 111 更新时间:2007/9/22 17:29:37 文章录入:ynpw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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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尼族是一个神秘而且有强大的生存能力和创造能力的山地民族。不管是审视民族历史的演变进程,还是纵观现实生活状况的文化背景,都在众多的少数民族中独具一格。本文想着重概述的生殖崇拜文化,故借鉴他们千百年来世代相传的习俗文化,浅析哈尼先民在不同历史时间衍生的秘律。值得惊叹的是,他们把生殖崇拜文化镶嵌在生产生活以及习俗文化等方方面面,从而形成舞蹈、节日、农耕生产,都毫无例外地辐射出哈尼族的生殖崇拜文化。 女阴崇拜是哈尼族生殖崇拜的源头,主要反映在哈尼族在农耕生产和民族节日中。 在那似梦非梦的年代里,哈尼先民在现实生活中确定人诞生于女性鼓起的腹内,然后通过女阴降临到世间,由此产生原始形态的女阴崇拜。哈尼人认为,诸如形同女阴的山洼、岩穴、幽泉、峡谷等自然物,都具有神秘的女阴生殖器功能,使之人格化,加以祭祀膜拜,祈求生育、多育。产生类似现象,原因是先民们还没有认知人的自身生理功能,言下之意就是,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女人的肚子鼓起来,让她繁衍人类自身群体。于是,哈尼先民抽象性地联想到鼓,认为鼓就像女人怀孕的肚子,但已朦胧地意识到,女性需与男性交配,女人的肚子才能鼓起来,达到繁衍后代的目的。不幸的是,哈尼族在历史上由于没有文字记载,便将这一文化精髓蕴藏在舞蹈内容里进行传承。那就是哈尼族至今最具代表性的舞蹈——铓鼓舞。从女阴崇拜的文化背景,审视铓鼓舞,舞蹈的主题不仅仅是娱乐或是娱神,而是带有多重性的文化承接内容。 每年六月,哈尼人便要选一个属龙的日子,举行隆重的苦扎扎。节日这天,男女青年都身着盛装来到村边寨神林里聚会。节日的第一个程序就是要对铓和鼓进行祭祀。由一名男性,全裸或是半裸身躯,戴上棕匹、笋叶制作的面具,全裸者一般用烂泥覆盖全身,下身挂个葫芦(代表男性生殖器),对着芒和鼓做性交动作,即扭动臂部起舞。祭祀完毕,男女青年便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心上人,一起在嬉戏欢闹中,跳起铓鼓舞,表达对具有神力和使整个民族得以繁衍的女性生殖器的敬畏和虔诚。同时,也反映出哈尼族对民族生存、繁衍欲望的寄托以及对生命的礼赞。此外,哈尼人认为,铓鼓舞还能对一年的农耕作物带来有辐射性作用。人们说“谁的铓鼓跳得好,谁家的谷子就长得好”,“谁扭的铓实在,来年就有儿孙降临”。从以上迹象表明,这显然是女阴崇拜文化的演化产物。女性腹鼓会生儿育女,那对形似腹部铓的虔诚祈求,也会赋予谷物繁衍,颗粒饱满。这就是鼓和鼓舞蹈在哈尼族社会地位中所具有的深邃内涵,也是鼓文化至今仍然是哈尼族文化生活和祭祀领域中不可缺少的内在本质。同时辐射出女阴崇拜的感召力和母体力量的重要性。 苦扎扎节是综合反映哈尼族的农耕文化、祭祀文化和生殖崇拜文化为一体的文化盛典。除了完整地反映出女阴崇拜文化之外,还有男根崇拜文化闪现在苦扎扎的节日内容中。笔者曾在《秘境祭坛》一文中简要叙述过,节日这天,男人们牵着一头黄牛(公牛),要到“蚕普”进行祭祀。“蚕普”是专门敬祭“阿培威嘴”的秘境圣地。蚕,在哈尼语中直译是个数量词,即非常、特别庞大或强大之意,也形容像森林一样茂密旺盛之意。普即寨子之意。这个祭场中央一年四季阿列着一架供神娱乐的磨揪,祭祀的整个过程由一位德高望重的咪谷主持。祭祀过程非常严肃认真,禁止家有死于非命,有二次婚史,残弱者和女性参与该项仪式。而且,参与祭祀活动的人一律裸露上身,夜晚,祭牛杀倒后,人们在磨揪的两端绑上牛骨火把,咪谷呤诵着祭词推动磨揪。众人围着旋转的火把,欢歌起舞,直至兴尽意了。祭祀完毕,咪谷呤诵起祭祀仪式的闭幕词: 男人雄起的什物/已在祭场上欲动/茅屋里的“麻波阿玛”(无生育能力的妇女)/已在门缝里窃视/来年谷物饱满的季节/就是女人肚子鼓起的时候…… 最后,男人们将磨揪柱上旋转的磨杆放下,留下直立的磨柱,这根磨柱是苦扎扎活动中男根崇拜文化的主要标志。造形是根据男性生殖器雕凿的,祭场上立起的磨柱完全形似男性生殖器,哈尼人认为,既然神灵能够主宰谷物的饱满程度,就一定会直接影响人类自身生育的实质性问题。从放下磨杆的这一刻起,一年的苦扎扎节就算圆满结束。深夜,寨子里不会生儿育女的妇女,便会偷偷地跑到祭场上,经过一系列的祭祀后,宽衣解裤,拥抱磨柱,甚至全身裸露,用乳峰或阴部摩擦磨柱,乞求神灵恩赐生儿育女的力量。从而体现了哈尼人渴望人丁兴旺,乞求五谷丰登的愿望,再一次把男根崇拜文化折射在苦扎扎秘境祭祀文化中。 在哈尼族的苦扎扎节和铓鼓舞的内容中,我们不难看出实实在在的生殖崇拜文化迹象,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以芦笙舞和关于芦笙拯救哈尼人种的神话传说中,探究哈尼族的生殖崇拜文化。首先,葫芦为什么会成为哈尼先民意象生殖繁衍膜拜的对象。笔者认为,其原因是葫芦腹部的鼓形,直观概念就促以引导人们联想到怀孕后的母体,而葫芦腹中的籽粒密集,又一次吻合先民乞求多子多孙的生殖欲望。由此产生以葫芦作为母体替代物的联想规律是相对自然的产物。其次,是神话传说束缚人们遵循这个思维理念。当然,在很多少数民族的历史传说中,都有类似葫芦生人,葫芦传人种的传说背景。《诗经?大雅?棉》中,“踩踩瓜爬,人之初生。”也即是说人出生于葫芦(瓜),还有中国神话传说中的女祸和伏羲也是葫芦的女儿。哈民族也不例外,相传,很久很久以前,哈尼先民遭遇了一场面临人种灭绝的特大洪灾,幸运的是,有一对亲兄妹在洪水中抓住了一串飘在水面上的干葫芦,得以生还。兄妹俩走啊走,走过了无数座大山,淌过了无数条江河,都始终没有发现人类生存的迹象。终于有一天,兄妹俩来到一座山梁上,看见一对礳石,于是,决定用原始的预测方式,验证莫咪(天神)是否还要哈尼人继续繁衍后代的愿望,俩人同时将两块礳石推到山下,假如礳石滚到山下合在一起,就预示着天意顺应哈尼的愿望。出人意料的是,妹妹推下山的礳石流放在地面,而哥哥推下山的礳石不偏不倚地合在了上面。翌日,兄妹俩为了进一步证实天意,两人又各自摘下一片叶子,丢下山梁。结果,飘下山梁的两片叶子也合在了一起。从此,哈尼族兄妹传人(种)的故事便世代相传。 这个故事从科学的角度上虽然不能证明生殖概念的任何意义,但我们无法对一个民族历经历史沉积而铸造的文化精髓说得一清二楚,更无法剖析一个民族在原始思维的调控下,总结出博大精深的文化内涵。就在故事的最后,哈尼人画龙点睛般地典故了故事的主题,升华了哈尼人对生殖与人类起源的焦点,做出了原始而科学的定论。从中总结出哈尼族历算数字中包罗万象的一个数量词。“两块礳石;两片叶子和蝌蚪。”蝌蚪这一事物的点化,显然明确了哈尼人高智力的思维理念,也将故事和现实事物蝌蚪,有机而科学地与生殖文化紧紧连系在一起。我们没有理由说蝌蚪的典故是无缘无故的,这正是民族文化的力量。哈尼先民在原始生活中明确人类起源物的像形——蝌蚪形。而且将这一事物用来典故凄美的生殖传人(种)的故事。从中也体现出一个民族无尽的智慧和力量。他们把“两块礳石;两片叶子和蝌蚪”确定为哈尼人种起源的焦点,同时,认为这是一个整体而包罗万象的最大数字。言下之意就是,除此之外,连人都不存在,其他事物就没有大小可言,就算存在也没有什么意义可言了。显而易见,从种种文化背影以及文化迹象,这个结论强有力地反映出哈尼人乞求多子多孙,人丁兴旺的一个生殖思维欲望。 莫搓搓是哈尼族社会生活中最隆重的祭祀活动和增殖模拟舞蹈,具有双重意义的典型社会活动。故解释也分为两种,直译为老人跳;意译为为死亡的老人跳舞。然而,根据哈尼族的风俗,不是所有的老人逝世都举行莫搓搓活动,而是必须具备以戒律。方可为死者举行该项仪式。其一,死者属于正常死亡,生前无生理缺陷。其二,儿女双全,最后是要有足够的祭品。整个仪式时间为三天,第一天召集全村父老乡亲以及各村寨的亲戚朋友。第二天正式进行办丧活动。第三天根据莫批预测的时间送死者上山。在莫搓搓的每天晚上,男女老幼,身着盛装,在死者家门燃起篝火,弹起三弦,敲锣打鼓跳起莫搓搓舞。 当然,为死者举行如此隆重的送别狂欢活动,只是莫搓搓活动中的内容之一,人们还可以无拘无束地到野外交媾,而且群体范围广泛,不管是青年男女,还是已婚的男女,都可以寻找自己的心上人或曾经相爱的情人幽会。更为离奇的是,在莫搓搓活动时间内,凡是参与者都要遵循这样的规矩:青年男女或是已婚夫妇,不得干涉自己的心上人或妻子(丈夫)跟别人到外幽会的任何行为,否则会受到全村人的指责和相应的惩罚。在这样的丧葬活动中,死者的家属和亲朋好友,本该是处于肝肠寸断的痛苦和令人忧伤的心境中。为什么在哈尼族的社会生活中,会闪现如此出人意料的奇风异俗?哈尼人对此又是怎样看待的呢?根据原始的增殖思维推论,笔者认为,这是哈尼族认知逝世与增殖深层次的文化辐射。用直观概念理解这一特殊的文化现象,不难看出,老人的逝世,这是谁都无法弥补或挽回的现实,但活着的人们完全有能力繁衍更多的子孙后代。哈尼人将生与死,得与失的生理定义贯穿到现实生活中。把增殖欲望无形地按置在失去死者的思维空间,鼓励人们在这样一个放纵的“政策”下多生、多育,达到人丁兴旺的目的,满足人类先民在那个历史时期这种至情至理的增殖欲望。同时,也吻合了印度诗哲泰戈尔的一句名言:让生者有不朽的爱,让死者有不朽的名。 除此之外,在莫搓搓活动中。我们还可以看见人们仿制生殖或直接用祭牛、羊的生殖器娱乐和娱神。莫搓搓的第三天,各村寨的亲戚朋友尽相告别,本寨的妇女和自愿参与者,用土豆、瓜果等仿制生殖器到厨房与厨师们戏嬉。人们欢歌笑语,戏嬉着,奔放着,纵情地相互用手或棍条逗趣对方的下身。人们扭动性感的臂部,男女对峙,幽默谈趣,把有声有形的生殖崇拜文化表现得淋漓尽致,跳起实际义意的莫搓搓舞。甚至成群结队,男女相拥,在欢乐的浪潮中缠在一起,同时,按排男女双方的歌手在旁边以歌助兴。这个时候,人们忘乎所有,无拘无束地演绎哈尼族生殖崇拜文化的经典。 显而易见,在哈尼族的丧葬仪式莫搓搓活动中,我们不仅可以看到哈尼人对死的无畏,同时,也感受到对生的无尽追求。当然,我们遵照先民们那些相对朦昧的民俗和思想,来说服物业原理以及整个人类的生殖概论,绝对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论。但不可否认的是,人类先民在自然环境和生存条件十分严峻的历史时期,确实运用这样的思想认识自然,认识人类自身的繁衍规律。而且,至今完整地保留着这些神秘的文化迹象,其原因非常简单,生产力和生产水平极为低下的历史初期,先民们对最残酷的现实问题就是,如何生存下去。要想在如此恶劣的自然环境中生存下去,就必须获得与自然抗衡的力量。相反,在当时人们没有能力掌握任何方式与自然抗衡的手段,唯一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加强人类自身的繁衍,以此来补偿由于自然因素或人为战争因素造成的巨大损失。导致生殖这一内容,在这个历史时期,成了人类求生与谋发展的重要主题。因而,生殖也是人类自身建设的神圣事业。 哈尼族是一个信仰万物有灵的民族,他们认为,人的任何一种行为或是语言,都会影响万物的生存方式和演化进程。相信动、植物的生存与繁衍都跟人类有着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从而在生殖崇拜文化中总结出这样一个理论。人的性行为能促使种子的萌芽、禽兽繁衍。人的交媾动态对万物的发展变化具有神奇的感应力量。 时至初春,哈尼人将开始一年的春耕劳作,就在第一批谷种撒到秧田里的当晚,按照哈尼人的习俗,夫妻必须进行房事,用抽象性的农耕思维,乞求一年的谷物丰收,同时反应出“栽种”这样一个同属形象的文化焦点。在稻秧孕穗开花结果的季节,夫妻总要选个吉日,到田间地头去视察稻谷的长势情况,并且要在野外进行性交。他们认为,性行为能让女人的肚子鼓起来,繁衍儿女。经过性行为的思想辐射,达到促进谷物颗粒的饱满的农耕愿望。此外,在哈尼人世代耕耘的梯田间,人们可以看见一间间别致的茅屋。哈尼语对茅屋有一种跟性爱有着内联系的特定称谓:“筛粗”,即爱情的小屋或羞怯的圣屋之意。在现实生活中,哈尼人在公开的场合不轻易谈论田间这些神秘的茅屋。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田间茅屋的作用也不断升华,除了男女青年可以在这里谈情说爱、夜宿茅屋之外,如今也成了稻谷成熟时节,老人们守护庄稼的休闲宿地。 从上述农耕文化与生殖崇拜文化的相关背景中,我们又一次清晰地看到,哈尼先民在生产力和生产水平相对低下的历史时期,他们将生殖与农耕有机地结合在一起。这样双重文化相辅推进的生存思维,绝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结合生存环境的实际情况,反映出哈尼先民对人类生存的两大要素,做出原始而不懈的努力和追求。 在哈尼族社会生活中,肢体语言不但是人们取悦心灵的动态形式,它能结合人们在现实生活中产生的各种心理欲望,表达直接或间接不便用语言阐述的愿望。以下,我们不妨看看哈尼人在妇女生育过程中显现的生殖崇拜文化迹象。 每当家有婴儿降生时,哈尼人首先要做的便是向全寨子的人们提出警示。在妇女生育的一个月内,不得有闲杂人员进入家里。如生的是男孩,房后将立起一块竹篾和一把小刀作为标志;如生的是女孩,家门上方将挂上松枝或谷穗等物。不管生男生女,第三天,主人将邀请亲戚朋友,在家里举行贺新生仪式,凡是参与者都要送一个鸡蛋或是鸭蛋给新生儿。那么,为什么要送蛋呢?哈尼人认为,蛋预示着人们看得见模得着的生命起源物。因而,蛋类也是哈尼族祭祀活动中不可缺少的祭品之一。人们酒足饭饱后,便在堂屋摆起碗筷和舂碓,供人们舞蹈。这便是哈尼族实际意义上的碗舞。众人手持碗筷,扭动着臂部,用筷子奋力捅响碗底,不时喊着“干、干、不会的来学,会的一起来,今晚不干哪来的儿女。”更为实在的是,妇女抱着舂座,男人手握舂棒,相互对峙,幽默、诙谐地将舂底与舂棒合在一起,不时发出“噻衣,噻衣”的尖叫。显而易见,这便是哈尼族现实生活中强烈浓缩生殖、增殖欲望的舞蹈文化。同时,反映出哈尼人对一个新生命寄托健康成长的愿望和礼赞。 结合全文阐述的哈尼族生殖崇拜文化,我们不仅看到了一个民族从社会的初级阶段走向文化社会的过程中,凝炼生殖崇拜文化这一主题的深邃内涵。同时,了解到哈尼族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为探索生存和繁衍人类自身的真理,不折不扣地与大自然抗争。当然,这些深远的文化从无到有,也肯定借助于一系列的社会背景。诸如恶劣的生活环境、思维的趋势发展、文化心理的提升和生殖欲望的健康推进等实质性的生存问题,促使先人在意识和思维能力极不发达的历史时期,用他们原始而抽象的思维方式,对生殖这一特殊的概论,做出非科学性的定论和礼赞。显而易见,这是由于生产力和生产水平极端低下,生活环境和物质条件严峻的直接产物。也就是说,人们在自然界的沉重压迫之下无能为力,对自然产生了恐惧的心理,从而导致把自然和自然物加以抽象性的人格化和神化,对其虔诚遵循人们在日常生活中自然形成的民族风俗,企图从中求得精神上的安慰和人类自身日益壮大的增殖愿望。 总之,在哈尼族这样一个民族历史相当复杂的文化背景中,一个细小民俗或是一项隆重的祭祀,都曾对民族的发展提供过决定性的思想引导。它们源于先民考虑生存与生活最艰难的实际问题中。当然,这些祭祀文化和宗教信仰多属于非科学性的,但对于哈尼族的实际生活,内在的根本以及调适人们的精神需求本质,其客观效果是科学的。而且,这些文化深受哈尼人的认同,从而在生产生活中有效无形地传授历史文化,调节劳逸,调节感情以及一个民族的综合道德标准,最终用原始的思维方式,推动整个民族的发展,从社会的初级阶段走向文明社会。 |